一个依靠她资助的学生,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能耐,把小元弄成那样,还能把这件事压下去,没有被爆出来?


——


占行之回到公司,已经是接近凌晨。


公司上下所有股东都聚集在会议室,就等他一个人。


不。


还有一个人。


一头花白的老人正坐在他的位置上,看到他回来,原本阴沉的脸更加冷,眉宇间染着愠怒,终于控制不住,手里的拐杖用力敲打地面:“你还知道回来?!”


这话一落,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。


谁都不敢说话。


大家见情势不对,纷纷起身借由离开会议室。


占行之丝毫不受他的火气震慑,黝黑的眸子依然沉冷:“你过来做什么?”


“如果我不过来,你是不是打算把这些股东晾在这里到明天?!”


占行之拉开椅子坐下,后背慵懒地靠着椅背,姿势桀骜不驯:“所以你今天过来,就是为了这件事?”


“你!”


“既然你选择用我做工具人,帮你那小儿子夺得这一切,您就应该听我的,”他上半身微微前倾,咬肌凸起,“明白了吗?邵、董、事。”


邵文杰眼睛眯了眯:“子珩呢?你把他怎么样了?”


“放心,毕竟他跟我也有一半的血缘,我不会对他怎么样,不过……”他转动的笔突然停下,“如果您不听话,那就不确定了。”


“……”


邵文杰努力缓和态度,低声下气地哀求:“小占,我知道你还生气,但我真的担心子珩,我已经半年没有见过他了,你能不能看在我是你姥爷的份上,让我跟他见一面?”


本来他接回占行之,主要是想控制他,让他为自己做事,争取把公司股权拿到手,这样子珩就能名正言顺地回到邵家。


可他万万没想到,他一直小看的“夺权傀儡”,却有一天能爬到他头上来,以子珩的性命安危来威胁他!


他这才明白,自己接回的不是人,而是一个恶魔。


一个手段残忍、吃人不露骨头的恶魔!


“姥爷?”占行之缓缓抬头,眼里尽是讽刺,“你也配?”


“……”


——


宁喻知道王总的事不会那么容易解决,所以她提前叫了私家侦探去查了他的底细。


果然让她找到了对方出轨的证据。


兰姐拿到那条视频时,不由钦佩宁喻的办事效率:“宁喻,你怎么知道那个王总会出轨?”


“谁都有弱点和软肋,像王总这种人,你觉得在我之前,那种事做的还少吗?”


她挖出来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。


不过也足够让他忌惮了。


“行,我这就是办!”


很快兰姐就给她回复了结果。


那个王总果然还是害怕他老婆的,担心自己的事被泄露,即使对宁喻不满,也只能选择忍气吞声。


《烟火》这部剧的导演知道那晚的事后,也很生气,立即拒绝了王总的投资,改与其他品牌方合作。


《烟火》很快正式开拍。


宁喻拍摄期间,有空档的时候就去参加《无所不能》,虽然累,但玩得很开心。


宁喻每次拍摄回来心情都很好,连带拍摄《烟火》时,导演都夸她状态很好,基本都是一条过。


暑假已经结束,占行之也早就回学校上课了。


他现在正读大三,课程比大二忙了很多。


两人各自忙自己的,不知不觉过了两个多月,初秋也逐渐走向寒冬。


今年的雪来得很是时候,从昨天就开始下到现在,从未停歇。


寒气直逼四肢,冷得让人直哆嗦。


宁喻抱着热水袋取暖,许是待在剧组太无聊了,她感觉最近越来越想念小占同学了。


她摸出手机看一眼微信,发现那小子居然时隔两个月,都没给她发过一条信息!


说好的要追她呢?


这就是追人的态度?!


宁喻冷哼一声,也没有搭理他,直接把手机扔到桌子上。


大门被推开,傅晚盈冒着风雪走进来:“宁姐,今天是立冬,剧组放假一天,你等下需要回家吗?”


“不回。”宁喻摇头,“回我住处吧。”


“好。”


傅晚盈开车送宁喻回去。


在车上,宁喻终于忍不住给占行之发了条微信:【在干嘛?】


宁喻正不指望这小子很快回复,不料对方不到一分钟就回复了。


【在煮饺子。】过了几秒,又发来一条:【今天是立冬。】


宁喻瞳仁微睁,有些不满,语句里都是阴阳怪气:【你也知道今天是立冬?!】


【你有问题?】


“……”


宁喻忍住心头的火气:【没问题!!!!!!!!!!!!】



……】


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又发来一条:【又在生气?】


【你吃你的饺子,我玩我的男模!】,另附带一个叉腰的表情包。


可发出后,宁喻突然反应过来,这个表情包不符合她高冷的人设。


她正要撤回,占行之却回复了。


【哦。】


宁喻手一顿,气得直接把他微信给拉黑了!


车子突然停下,傅晚盈小心翼翼地瞅着身侧的女人:“宁姐???,你怎么了?”


宁喻脑袋往后一靠,叹着无力的气:“今晚的立冬,真的好寂寞。”


“……”


宁喻下车后,傅晚盈看着她安全上楼,才放心地开车离开。


回到家门口,宁喻刚打开门,就看到一室亮堂堂的大厅。


未等她多想,一道修长黑影从厨房的方向跃出,正一步步地走出来……


占行之,你欺负我


宁喻心生警惕,悄声后退,手臂拐到身后,抄起一旁的扫帚刚挥过去,就被一只手扣住。


对方的脸也随之显露出来。


宁喻满脸惊愕:“占行之?!”


占行之神色平静地扫了扫帚一眼,随后落在她的脸上:“做什么?”


宁喻扔掉手里扫帚:“你怎么在我家?不对,你怎么知道我家的密码?”


“你之前说过。”


“我说过?”


“我生日那晚。”


宁喻疑惑:“不是这套房子吧?”


之前那次住的是租房,现在这套才是她名下的房产。


“本想只是试一下,”占行之丝毫没有私闯民宅的觉悟,一派淡定,“没想到不需要再砸门了。”


??


宁喻怒极反笑:“你倒是挺理直气壮的啊?”


占行之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随即转身走了。


宁喻一愣,刚要控诉,就闻到了一股香气扑鼻的饺子味。


她一惊,迅速进厨房一看。


果然,锅里正煮着各种奇形怪状的饺子,有些还被煮烂了,爆出里面的肉馅。


占行之从容地关掉火,端起盘子,边盛饺子边说:“去洗手。”


宁喻出去洗手,重新坐到餐桌前。


占行之把煮好的饺子端出来。


宁喻见气氛很好,也很大方地贡献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红酒。


占行之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红酒:“饺子配红酒?”


“怎么不行?”宁喻给他倒了一杯红酒,“只要想喝,榨菜都能配这好酒!”
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