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西繁挑眉:“什么?”


“兄弟送你?的脱单礼物?。”


依贺骁那副不?着调的性子,陈西繁实在想不?出来这货会送什么。


挑选好食材,他趁着没人掏出来一看,竟然是一盒未拆封的冈本?,还他妈是超薄。


贺骁邀功似的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兄弟对你?好吧,万事安全第一,不?用谢我。”


陈西繁把东西塞给他,“留着自己用。”


“哎,你?还看不?上是吧?”


食材准备得差不?多,没一会,骑马的人也回来了,除了魏宇鹏,还有几个熟悉的高中同学。


吃饭中途,大?家聊起高中趣事,话题不?免集中在陈西繁和漆夏身上。


魏宇鹏还是很好奇,“繁哥,你?和漆夏什么时候的事?怎么感觉突然就在一起了。”


陈西繁淡淡地?笑,往漆夏碗里捞了几块牛肉,“也不?突然吧。”


“不?突然吗?”


“很久以前就盯上了。”


那时候,一方面因为家里的事,让他没精力也没时间想,另一方面,确实是他后知后觉。


或许从那个发现叫错名字的午后开始,他看向?她的目光,就不?清白了。


拷问完陈西繁,魏宇鹏一帮人又盯着漆夏,“漆夏,你?呢?”


“我……”


“行了。”陈西繁帮忙解围,“吃都堵不?上你?的嘴。”


贺骁啧啧:“至于么,护得这么紧。”


“不?然呢?”陈西繁淡淡道?:“吓跑了你?们赔?”


漆夏耳朵都红了,干脆埋头吃东西。


因为吃火锅,饭桌上的红酒改成了啤酒,贺骁和魏宇鹏继续追忆往昔,忽然间,话题转到了褚扬身上。


贺骁揽着褚扬肩膀,“兄弟,那天同学聚会,你?说?有过暗恋经历,真的假的?”


“你?别是诓我们的吧?”


饭桌上大?家都很好奇,褚扬到底暗恋谁。


魏宇鹏恨不?得抓心挠肺:“褚扬,你?藏的也太深了?那女的是谁?我们认识吗?”


褚扬沉默着,喝下半杯啤酒,才?说?:“认识吧,她也是附中的。”


“什么?”


众人都很惊讶,高中那会,褚扬交过多少女朋友,他自己都数不?清,这样的人,也会偷偷的暗恋吗?


漆夏也抬头,好奇地?看向?他。


“谁啊?说?来听听,兄弟帮你?追。”


“就是就是,褚扬你?都单身多少年了,该不?是还没忘掉那个姑娘吧。”


“我记得,褚扬高三那会,和文科班班花分手后,就没再谈过了。”


……


男生们吵得厉害,褚扬笑笑不?说?话,只?道?:“早就不?喜欢了。”


吃完饭,漆夏和许幼菲去厨房选甜点,许幼菲问:“夏夏,你?知道?褚扬的暗恋对象是谁吗?”


“不?知道?。”


许幼菲拿了一块黑森林,自顾自道?:“其实吧,褚扬也挺不?容易的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你?不?知道?,他是私生子,褚家那帮人防他防得可紧了。读书那会,褚扬都不?敢冒头。”


这种豪门秘辛,漆夏还是第一次听说?,“所以他选择出国发展?”


“这是原因之?一吧,他妈妈原本?住在一个老小区,这几年褚扬把人接去澳洲了,渐渐和褚家分割,他是真没想过和褚家那几个人争。”


……


吃完饭,大?家提议打麻将。刚刚褚扬喝得有点多,脑袋昏昏沉沉,脱了外?套到花园吹风。


身后响起了脚步声,他扭头一看,是陈西繁。


陈西繁递给他一瓶冰水,“还好吗?”


“这点酒,没事儿?。”


陈西繁问:“什么时候回澳洲?”


“明天下午。”


“嗯,下次回来再聚。”


褚扬笑着说?好。


“褚扬——”陈西繁忽然道?,“你?暗恋的人,是漆夏,对吗?”


“阿繁,你?过于聪明了。”


陈西繁扯唇,“没办法,刚刚吃饭时,你?偷看了她四?次。我作?为她的男朋友,问问不?过分吧。”


空气沉默,两人都没有说?话,许久,褚扬才?笑着叹了气。


有些事,该有个结果了。


褚扬笑着,眼睛有点红,“高二寒假,我去东棉小区看我妈,当时漆夏带着一个小孩出门买零食,我远远地?见过她,只?觉得这姑娘温温柔柔的,笑起来很好看。”


陈西繁一动不?动地?盯着他。


“我很早就发现她喜欢你?了,课间她经常扭头到处张望,看似和后桌讲话,其实是为了偷看你?。篮球场上,她偷偷拍过你?的照片,嗯……还有每次她从后门进入,经过你?的座位时,会脸红。”


“你?家里出事后


,她找我打听过好几次你?的事,那时候我就明白,我一点机会都没有。”褚扬笑得勉强,“很不?公平是吧,明明是我先遇见她的。”


陈西繁单手抄兜,目光越过花园,看向?阳台上,和许幼菲说?话的漆夏。


他的目光柔和几分,“褚扬,我比你?更早认识她。”


“初三暑假,岚城夏令营,我和漆夏组队去过海洋馆。”


仿佛一记绝杀。


褚扬笑得苦涩,“这样么,那我没什么不?甘了。”


他出现得太晚,而且年少时,他太黯淡,成为不?了她的光。


没有人知道?,毕业那年,他曾去雍和宫,许了一个愿望。


他祝她美梦成真,祝她求而可得,唯独忘了祝自己,得偿所愿。


褚扬拍拍陈西繁的肩,开玩笑道?:“怎么,你?突然和我说?这些,是要把她推给我吗?”


“感情?不?分先来后到。”陈西繁不?退不?避,目光坦荡,“如果你?喜欢她,我们公平竞争。但我永远,不?可能把她推给任何人。”


聚会直到晚上九点多才?结束,现场大?部分人都喝了酒,陈西繁滴酒未沾,所以负责收尾工作?,留到了最?后。


人都走光了,他找到漆夏,捏了捏她的手,“今天玩得开心吗?”


“非常开心。”


下一秒,漆夏忽然感到腰上一痒。


陈西繁掌心贴着她的腰肢,把人往怀里一带,然后后仰,漆夏跟着他倒在了沙发上。


偌大?的庄园安静极了,空气中,隐约飘来花香。


陈西繁长手长脚,躺在沙发上,整个人呈舒展的姿态,而漆夏压在他胸口,一动也不?敢动。


她的脸颊染上绯色,不?知道?因为他的体温,还是因为亲昵的姿势。


漆夏小声问:“干嘛?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

陈西繁不?为所动,把她的脑袋按在胸口,倾听自己过分剧烈的心跳。


“听见了吗?”


咚咚咚——


漆夏乖乖趴在他的胸口,说?:“听到了你?的心跳。”


“嗯,它在说?话。”


“说?什么?”


“好喜欢你?。”


猝不?及防的告白,漆夏忍不?住靠得更紧一些,彼此的体温,灼热得能融化陈年冬雪。


难得有这样安静抱着她的时候,脑海里,不?断闪回更多的画面。


高中时,她回头一次次偷看自己,篮球场上,偷偷拍下他的照片……这些,他都不?知道?。


陈西繁手掌揉揉她的脑袋,“漆夏,我以前是不?是把你?惹哭过很多次?”


“嗯?”漆夏顿了片刻,认真回想:“也没有很多次吧。”


那就是有过。


陈西繁心脏软成一片,他单手握着她的腰,往上提了提,让漆夏的目光能与他对视。


他看着她,缓缓道?:“漆夏,以后不?会再让哭了,也不?会让你?难过。”


“真的吗?”漆夏眨眨眼睛,脸红,耳朵也红。


“千真万确。”陈西繁虔诚地?回答,“因为你?有我了。”


下一秒,陈西繁仰头,炙热的呼吸迎面而来,拂过漆夏的锁骨。


他的掌心按住漆夏后脑勺,不?许她拒绝,也不?许她闪躲。


意识到他的意图时,漆夏感觉唇上一软,陈西繁已经不?容分说?地?吻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