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最快更新晚安郁先生 !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,车里的男人绕过车头,打开副驾驶的大门,笑道:“耐耐,要不要我送你进去?” 路耐踮起脚尖往里面瞅了眼,随后摇头,“不用了,你早点回家吧。” “我们订婚的事情……”秦明看着面前的人,眼底的神情温柔。 “日子我妈妈正在选。”路耐的话没有说的十分清楚,但秦明听后却很开心,“我妈早就订好了酒店,等伯母选好日子,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。” 顿了下,他双手轻抬,落在路耐肩头,“我真的希望,我们可以早点订婚。” 路耐垂着脸,眼睛盯着脚尖,“好了,我要进去了。” 她拎着皮包往里走,同时也转过头朝身后的男人摆摆手,“再见。” “早点休息。”秦明嘴角挂着笑,路耐别过脸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 凭心而论,秦明同以往那家富家公子哥不一样,他不但文质彬彬,还很有学问,教养也很好。没有花心滥情,更没有满身的恶习。 如果没有明腾,对于路耐来说,他确实是个很理想的男朋友。可惜…… 路耐跳上台阶以后,再次转身去看,大门前那辆车子已经开走。哎,谁让她口味重呢?放着小鲜肉不喜欢,偏偏要在明腾那棵大树上吊死! 踏进客厅,沙发前的落地灯开着。路耐看眼腕表,放轻脚步走过去。 “喂!” 背后猛然有道叫声,差点把路承西手中的书本吓掉。他皱眉往后瞥了眼,见到出现在他身后的妹妹,立刻沉下脸,“叫什么,想吓死谁?” “吓你啊。”路耐耸耸肩,抬手把手里的包丢到沙发,转而坐在路承西身边,一伸脑袋往他怀里看过去,“什么书?” 书本外皮“诗经”两个字,瞬间令路耐瞪大眼睛,“我去!二哥,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 说话间她抬手伸向路承西的脑袋,被他一把拽下去,“你才发烧。” “没发烧你看什么诗经?什么是诗经你懂吗?”路耐满眼不敢置信。 路承西撇撇嘴,重新把书本握好,“不懂才看。” 茶几上摆放着厚厚的字典,还有各种现代化查阅工具,路耐咽了咽口水,指着他的书本,笑道:“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我二哥竟然开始学习诗经?你说说看,这里面有多少字是你不认识的?” “咳咳。” 路承西被戳中痛点,尴尬的咳嗽了声。他从小中文课成绩最烂,又在国外很多年,对于这些古文真是没有任何兴趣。如果不是因为江姜那几句话,他这辈子都不会碰什么诗经。 深吸口气,路承西缓过那阵尴尬后,笑眯眯望向身边的人,“你少来笑话我,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?那你给我读读,也让我长点学问。” 说话间,路承西把摊开的诗经递到路耐面前,“来吧,你读。” 我擦! 路耐低下头,看到打开的书页中那些文字后,顿时倒吸口气。妈蛋啊,那些字她也不认识啊,一个个都是她没有见过的! “我才不读!”路耐撅起嘴巴,立刻将书本又丢给路承西,“我困了,上楼睡觉去。” “路耐!” 沙发里的男人蓦然开口,路耐往前的步子瞬间停住。她紧张的攥着皮包,不敢回头,却还是可以感受到某种气息。 “那天晚上,你对江姜说过什么?” 路承西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路耐喉咙发紧,脸色都跟着变了,“没……说过什么啊。” 她努力抑制声线,尽量不被身后的男人发现端倪。 若是被二哥发现,她在背后拆他后台,估计她会倒大霉! “呵呵。” 男人放下手里的书本,慢慢踱步走到路耐面前,“你撒谎的本事并不高明。” 闻言,路耐心底咯噔一下。 不多时候,路耐调整好起伏的心情,鼓着腮帮子开口,“没错,是我对江姜说的。我告诉她,你花心又滥情,只喜欢胸大漂亮的女人。” “……” 路耐仰起脸,双手叉腰的说道:“反正我也没有说错,你的择偶标准本来就是这样嘛。” 原来事情是这样,难怪江姜忽然改变态度。路承西抿着唇,看着眼前的妹妹,心底的怒火一浪高过一浪,“因为明腾,所以你报复我?” “对,谁让你跑去跟他乱说,我这是以什么身还什么道。”路耐昂首挺胸,说的义正言辞,底气十足。 眼前的小妹妹,早已不再是年幼那个扎着小辫子,满屋子乱跑的路耐。她已经长大了,有了属于她自己的世界,她也不再像小时候那样,对于二哥的话言听计从。 路承西敛下眉,忽然笑了笑,“很好,你果然出息了!” “嗯哼——” 路耐仰着下巴,挑衅的看着路承西。 须臾,站在他身前的男人猛地转过身,路耐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捂住脑袋,以为自己会被打。不过巴掌并没有落下来,她慢慢抬起脸,却见路承西走到茶几上,拿起书本和笔记本电脑,直接上了楼。 “二哥。” 眼见男人转身离开,路耐下意识喊了句。可惜上楼的男人,没有任何反应,也没有搭理她的意思。 “二哥!” “二哥!” 路承西走上楼,抱着东西回到自己的卧室。 吧嗒。 那间卧室门关上,路耐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。不是吧,二哥竟然没有发脾气,也没有教训她,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。 不对,这不对啊! 路耐急的挠挠头,整颗心顿时慌乱起来。这样的二哥,突然令她很害怕! 第二天早上,路耐起床后跑下楼时,路承西已然离开家。 “二哥有没有问过我?”路耐站在台阶上,瞪着空掉的车位,脸色失落。 “没有。”佣人微微低头,站在路耐身边回话,“二少爷今天很早就出门,也没有特别交代过三小姐的事情。” “哦。”路耐撇撇嘴,转身往楼上走。 “三小姐,您不吃早餐?”佣人追问。 路耐一边上楼,一边摆摆手,“没心情。” 汗! 佣人不敢多嘴,吃早餐还需要心情? 回到卧室,路耐倒在床上发呆。其实她自己心理清楚,那晚对江姜说的话,多数都是夸大其辞。她就是故意的,恶毒的想要拆散路承西和江姜。 可是昨天妈妈说,江家那边已经来过电话,说是不打算继续同路家有深交。人家话里的意思,分明就是说明江姜和二哥吹了! 她应该满意的啊,可为什么心底某处很不是滋味呢?哎,看起来她还是不适合当坏人啊! 上午的会议结束后,路承西继续坐在办公室里看书。这几天他进出怀里都揣着本诗经,看的周围人都摸不着头脑。 小路总这是怎么了?很多人都凑在一起议论。 前方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,聚在办公区的人们瞬间被吓白了脸。 “路总,您有什么吩咐?”秘书硬着头皮上前。 路承西捏着车钥匙,径直走到电梯前,“我去买杯咖啡。” “呃……” 秘书一怔,“茶室有咖啡,或者我去……” 她的话还没说完,路承西已经走进电梯。 开车来到附近的咖啡店,路承西点了杯美式咖啡。当他捧着杯子喝了两口后,剑眉不自觉皱起。 为什么他觉得,咖啡的味道变了呢? 反倒是普洱茶的甘甜回味,令他甚为想念。 须臾,路承西开车来到市中心的茶楼,那家江姜很喜欢的茶楼。 “欢迎光临。” 茶楼的店员见到进来的男人,似乎对他有些印象,“先生您好,请问今天喝点什么茶?” 路承西刚要回答,却在前方靠窗的位置上,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。 起先他以为自己看错,不过江姜那副淡漠的表情,真的很容易让他确定。 “先生?”店员见他愣神,不禁又问了遍。 “给我一壶普洱茶。” “好的。” 路承西低着头,绕到另外一边靠近江姜的位置坐了下来。 “江小姐,你平时有什么兴趣爱好?” 路承西所坐的位置,恰好对着旁边那桌的男人,但江姜背对他。 “看书。” 江姜语气平静的问,“你喜欢看诗经吗?” “诗经?”男人轻轻皱眉,“我没时间看书,不过每天的股市行情都会看。江小姐,你看好哪支股票?” “对不起,我不炒股。” “那你喜欢旅行吗?我去过很多国家,可以带你到处去玩。” 旅行? 江姜眼眸不自觉闪了闪。之前路承西也曾说过这样的话,他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。而她却说,她还没有读到万卷书,所以不打算远行。 “呵。” 江姜笑了声,她果真是不懂风情的人。 “江小姐,你……” 对面的男人见到江姜忽然发笑,有些疑惑的问,“一会儿我们去吃饭吧?” 相亲的套路大都差不多,江姜拒绝了路承西,自然还要给父母另外的交代。只不过…… 江姜挑眉看看对面的男人,虽然五官端正,但落在她的眼中并没有令她有心动的感觉。 邻座的路承西,左手捏着茶杯,锐利的眼眸紧紧落在背对他而坐的江姜身上。这个女儿,才敢跟他分手几天?竟然这么快跑来再次相亲?! “听说市中心有家不错的西餐厅,我已经订好了位置,我们过去吧。”对面的男人语气温柔。 江姜不想难为人家,便笑着点点头,“好的。” 话落,她拿着背包站起来,却忽然感觉肩膀一重。 “宝贝儿,你要去哪里?”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,江姜惊愕的偏过头,恰好对上路承西满含笑意的眼睛,“你,你怎么在这里?” “我来喝茶。” 路承西下颚轻抬,江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发现就在她所坐的那张桌子后面,路承西已经不知道来了多久?! 她心底咯噔一下。 路承西的双手亲热的落在江姜肩头,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劲,“江小姐,这位先生是……” “他是一个朋友。”江姜刻意咬重朋友两个字,又补充道:“以前的朋友。” 以前的朋友? 路承西脸色愈加难看,他五指猛然收紧,一下子将江姜拽到他的怀里。 “喂!你干什么?” 男人本能往前一步,却被路承西拦住,“滚远点。” “你是什么人?” 男人见到路承西衣着不凡,不敢随便得罪。但看到江姜和他在一起,脸色却也变得难看。 江姜脸色通红,用力想要挣扎,可路承西手劲很大,她根本动不了。 “想知道我是什么人?”路承西瞥眼面前的男人,薄唇缓缓弯起。 见到他眼底闪过的那抹笑意,江姜立刻意识到不妙。她仰起脸,那副黑框眼镜后面的眸子染怒,“路承西,你快点放开我!” “不放。”路承西目光如炬,猛地抬手撩开江姜额前散下的碎发,“宝贝儿,我们不过就是吵个架,你怎么就跑来相亲?不怕我回家惩罚你么?” “……” “……” 江姜脸色瞬间飙红。并不是她思想不纯洁,而是路承西的话太暧昧。 “你,你们!” 对面的男人气的不轻,手指颤抖的指向江姜,“他是你什么人。” 江姜紧紧咬着唇。 掌心拢住江姜的腰,路承西俊脸微抬,看向对面质问的男人,道:“她是我的女朋友,懂?!” “骗子!女骗子!” 男人义愤填膺,立刻夺门而去,显然被气的不轻。 “路承西!” 看到走远的男人,江姜强忍的怒火终于爆发。 “还没结账吧?”路承西丝毫不介意,迅速找来店员结账后,拉起江姜往外走。 “放开我。”江姜怒气十足。 路承西打开车门,直接将她塞进副驾驶。随后他迅速发动引擎,将车开走。 在家呆着心烦,路耐便跑来商场闲逛。她不怎么喜欢包啊,首饰啊那些东西以前她每月的零花钱都用在赛车上面,可如今她已经好久都没碰过车了。 商场里面逛了两圈,她只给父母买了些东西。拎着袋子准备离开时,身边却有人朝她靠近。 “路小姐。” 路耐看向对面的女人,眉头轻蹙,“您是?” 她觉得这个女人面熟,但又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。 “我是秦澜。” 秦澜? 路耐瞬间反应过来,“您好。” 对于秦澜这个名字,路耐自然不会陌生。她不仅仅是星耀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,更是电视台的总监,也是明腾的继母。 “您认识我?”按耐住心底的激动,路耐狐疑的问。她好像没有见过秦澜吧! 秦澜微微一笑,“小腾对我,提起过路小姐。” 路耐一怔。 “路小姐有时间吗?我们可以喝杯咖啡吗?” “有有有。”路耐一口答应。 咖啡厅的临窗椅子里,秦澜轻轻晃动手中的勺子,语气温和,“路小姐最近都没有和小腾联系吗?” 路耐撇嘴,委屈道:“是他不理我,我倒是很想和他联系,可是人家就是不见我,我又能怎么办?!” 抿了口咖啡,秦澜淡淡一笑,“路小姐别介意,小腾这孩子有时候一根筋,他伤了你的心,我代替他向路小姐道歉。” “不用道歉,”路耐摆摆手,眨着眼睛看向对面的女人,问道:“我应该叫您伯母还是姐姐呀?” “哈哈哈。”难得秦澜被她逗笑,“路小姐真会讲话,我的年纪应该和你妈妈差不多。” “怎么可能?”路耐瞪大眼睛,“您看起来这么年轻,比我妈妈漂亮多了。” 话落,路耐暗暗咂舌。妈妈呀,她也是没办法哦,千万不要怪她! 虽然她吹捧的意味明显,但秦澜见到她那双晶晶亮亮的眼睛,却并没反感。她看的出来,路耐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。 “有关小腾过去的事情,路小姐知道多少?” 秦澜突然开口,路耐倒是怔住,“不多,他不怎么跟我说以前的事情。” 似乎在预料中,秦澜挽起唇,道:“那路小姐有没有兴趣,听我说一说?” 犹豫了下,路耐点头。 窗外阳光明媚,秦澜的声音婉转动听。路耐时而蹙眉,时而感动。 原来明腾之前的世界,曾经承受过从天堂到地狱的坠落痛苦。 爱妻与骨肉相机离开,这种双重打击,无论是谁都会有永远抹不去的阴影。 “自从夏夏离开后,小腾的性格改变很多。”秦澜叹了口气,道:“他曾经说过,他不敢再去爱人,生怕那个被他爱上的人,也会和夏夏一样。” “这是什么话?”路耐不认同的摇头,“明腾他是不是傻瓜?枉费他一大把年纪。” “呵呵。” 秦澜抿唇笑出声。 路耐意识到说错话,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。 “路小姐,我想问你个问题。” “您说。” “你愿意改变他那个傻瓜的想法吗?” 路耐轻咬唇瓣,没有回答。 不久,秦澜笑着站起身,道:“路小姐是个聪明人,想来可以做出对自己最好的选择。” 她付过账后,拎着皮包准备离开,“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,能够换个地方。” 撂下这句话,秦澜走出咖啡厅。 望着她远去的身影,路耐缓缓扬起唇。 银色跑车停在江家门外,路承西打开车门,江姜迅速背着包下了车。 “路承西,你太无礼了!”江姜怒不可遏。 无礼?路承西勾起唇,他还可以更无礼! 眼前猛然落下一片暗影,江姜还没回过神时,男人炙热的唇瓣便已经落在她的唇上。 江姜大脑嗡一下,变成一片空白。 她的唇瓣稍凉,路承西吻上去的时候,原本只想吓吓她,蜻蜓点水般的亲一下,可很快他就发现,他的行为不受大脑支配。 半响,等他抬起脸时,心跳的位置早已乱了节拍。 “你!” 江姜捂着嘴巴,同样心跳絮乱。 “喜欢我吗?”路承西盯着江姜的眼睛,直白的问。 江姜不敢抬起头,呼吸还没平稳下来,“路承西,我们,我们已经分手了。” “分手?” 路承西挑了挑眉,薄唇一点点勾起,“古人说,男女授受不亲。现在我们都已经亲过了,你不要对我负责吗?” “……” 江姜猛地看向他,却见他眼底染满柔情,“江姜,我喜欢你。” 闻言,江姜喉咙里那些话,再也无法说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