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不起床!八点的车!”姥姥在门外吼。


他一下就清醒了,五一长假!说好的金山岛漂流!


“来了来了!”他很快拉开门,但又懵了。


昨天怎么回来的,自己怎么在家的,还有,东西也没收拾,慌的一批。


“别傻了,”他姥姥推他进卫生间,“赶紧刷牙吃饭,收拾东西,陆淮说七点半在楼下等你。”


“陆淮……”他将牙刷塞进嘴里。“陆淮送我回来的吗?”


见他这完全没印象的样子,姥姥气的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:“跟你那死爹遗传的,酒量不怎么样,上了桌就把脑子放在桌子底下了!你怎么不喝死在外面!”


这一脚和平时差不多,不痛不痒,但姜衢这会儿头晕,没怎么留神他姥姥,竟然没站稳,脑门往镜子上一撞。


他“嗷”出声,嘴里的牙刷掉出来。


“哎哟!”姥姥立马就心疼了,过去看他的额头,“撞哪儿了给?”


姜衢掌心揉了揉,抬头看镜子,右上角泛红,拇指那么大,没起包,过一会儿应该就能消,于是哄他姥姥:“镜子没事儿,好着呢。”


他姥姥又恨不得动手抽他,但最后还是数落道:“你再敢喝醉,我不会给你开家门!”


姜衢死皮赖脸,笑道:“那我上陆淮家住去,才五分钟。”


“你以为陆淮现在是你挡箭牌了是吧!”他姥姥揪他耳朵,“我都听你们学校的家长说了,他是奔着省第一考的,你看看自己带人家一天天的干什么?上网吧喝酒打架,还要他半夜三更背你回家,万一他成绩下滑,你赔的起他的前程吗?”


姜衢刷牙的手顿住,含着泡沫,从镜子里看他姥姥:“他背我回来的?”


“你回来的时候都在他背上睡死了,上辈子做猪的!”他姥姥离开,“刷完牙就出来吃饭,动作快一点,别叫陆淮等你!”


姜衢握着牙刷,来回刷,上下刷,又漱口,终于想起来。


他昨天晚上,是不是亲了陆淮……


在饭桌上,当着好一群人的面?


也不太对,背景为什么好像灰扑扑脏兮兮的,特别不亮堂的感觉。


是梦吗?


姜衢更心慌了,怎么会做这样的梦,他怎么会做梦亲陆淮的脸,太可怕了,太可怕了……


迷迷瞪瞪吃饭,又迷迷瞪瞪收拾完东西以后,他和姥姥说再见,背着包在楼下,边在群里呼叫各位,边等陆淮。


等水泥墙边上转出来一个人的时候,姜衢把手机掐了。


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


他想起来,自己亲了陆淮,还抱了。


就是在这样的水泥墙底下,灯很暗,陆淮的脸也很暖。


陆淮已经走近,见他双眼出神,便用手指在他下巴上敲了敲:“还没睡醒吗?”


姜衢张口便问:“我昨天晚上亲你了是不是?”


陆淮被一记直球击中,也反应了两秒才答:“是啊,还赚了一大笔呢,土豪。”


姜衢皱眉:“赚了一大笔?”他尽力回忆,只恨自己这脑子被酒醉弄的迟钝非常。


等过斑马线的时候他才问:“在包厢里?”


“嗯。”陆淮换到车来的那边,实话实说,“你喝醉了,他们起哄,你就应了。”


“不是在什么阴暗的小角落里?”姜衢凭借破碎的记忆,“就有面墙,有灯……我也不确定有没有灯……然后……”


他突然停住,抿紧了嘴不说话。


“然后呢?”陆淮带着笑意,“怎么不说了?”


姜衢咬了舌头。


他怎么说啊,刚一着急才问的那么快,这会儿反应过来了,那什么亲来亲去的事情,是很羞于启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