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安然看见他抬头喝水时,喉结越显锋利,分不清是水珠还是汗珠顺着锋利喉结滚落下去,滑过锁骨,没入球衣黑色衣领中,莫名透出点欲感。


她耳朵又更热了几分,视线撇开。


陈洛白把没完全喝空的矿泉水瓶又塞回她手里:“继续帮我拿着。”


女生点点头,很乖地“哦”了声。


陈洛白指尖动了下,转身回了场边。


严星茜把手机拿出来。


盛晓雯也把手机又拿出来。


严星茜:【我错了】


张舒娴:【又怎么了】


严星茜:【我还以为全场这么多人看球赛】


严星茜:【多我们两个电灯炮不多】


盛晓雯:【但是谁让我们两离得最近】


张舒娴:【你们倒是先说清楚啊】


严星茜:【也没什么】


严星茜:【就是陈洛白拒绝了一个送水的女生,然后走到观众席问然然要水喝】


盛晓雯:【然后旁若无人地跟然然打情骂俏】


中场休息时间还没过半。


两边的球员都在休整加商量下半场战术。


周安然不好意思这时候也盯着他拍,就偏了偏头,看见旁边两个人都低着头在手机上打字。


看界面像是她们的微信小群。


周安然凑过去看一眼。


周安然脸又热起来:“什么打情骂俏,你们又乱说。”


“不是打情骂俏那你们刚才是在做什么?”盛晓雯想了想,“调情吗?”


周安然:“……?”


“还有啊。”严星茜把手机放下,手撑在座位上靠过来小声问,“你们上周六发生什么了,为什么他一提上周六,你刚才脸就红成那个样子?”


她自己平时对着董辰迟钝得要死,这次怎么忽然这么敏锐了。


周安然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


“哼。”严星茜才不信,“今晚回酒店的时候再审你。”


第三节 比赛很快开始。


可能是不想输得太难看,外院几个队员这一节忽然开始拼了起来,防守和抢篮板的积极性都大涨,像换了只队伍。


法学院这边一开始有些猝不及防,被追回了几分,节奏很快又被陈洛白稳回来。


外院这边没能再追分,不知是有些焦急,还是怎么,第三节 过半后,他们那边4号球员在陈洛白投篮的时候,忽然撞了他一下。


陈洛白人还刚起跳,正在半空中,根本不好闪避,被撞得直接往后一摔。


周安然心里倏然一紧。


裁判及时响哨。


吹了外院4号一个违体。


法学院一个球员忙走过去,伸手去拉陈洛白。


周安然远远看着男生顺着那股力道站起来,像是没受伤的模样,攥紧的心脏终于稍稍松下来。


可下一瞬,她就看见他手肘上有一抹刺眼的鲜红。


场上法学院的人也跟裁判申请了换人。


周安然看见陈洛白跟快跑上场的一个替补球员击了下掌,随即自己走向场边。


他要下场?


是真受伤了?


刚刚当众给他递水时,周安然还有些不好意思,这一刻,她却好像顾不上多想了。


周安然随手把他的衣服、手机和自己的包包一起放到座位上,偏头跟盛晓雯说:“你帮我看一下。”


盛晓雯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看见女生已经直接起身,快步走向了已经走回场边的男生身边。


陈洛白看见她过来,也难得愣了下:“怎么了?”


周安然忙问:“你手怎么样了?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?”


陈洛白还以为她自己有什么急事,闻言松了口气,手下意识往身后一避,不太想让她见血:“没受伤,手也没事,就蹭了——”


话没说完,手腕忽然被一只柔软微凉的小手拉住。


陈洛白剩下的话僵在嘴边。


周安然把他手拉过来看了下,确认确实只蹭破点皮,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又放下来。


再抬起头时,就看见男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

“!”


周安然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,他刚才躲着不让她看,她还以为好严重。


她脸倏然红了个通透,忙松开手。


“不用再仔细看看?”陈洛白笑着问她。


周安然重重摇了摇头。


紧迫感一松下来,其他感知齐齐回归,周安然能感觉到场上有无数目光落在们这边,法学院没上场的替补球员都坐在旁边休息座椅上,也正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,就连场上,也时不时有视线飘过来。


周安然整个人都像是要烧起来了,她低着头不敢看他:“我回去了。”


刚一迈步,手腕就被他拉住。


这次没隔着衣服,是切切实实地握住了她手腕。


男生打了快三节球,手心热得厉害。


周安然手腕和心脏像是一齐被烫了下,倏然抬头看他。


陈洛白却在低头看她的手。


握在掌心里的手腕比他预想中还要细软。


他一直忍着不碰她,这次是她先主动,就也算不上他失了分寸。


陈洛白目光缓缓往上,不意外地,又看到了一张通红的小脸。


“下都下来了,不帮我处理下伤口再走?”


周安然又看了眼他手肘上的伤,虽然不严重,但也红得刺眼,她犹豫了一下:“你们这边有药吗?”


陈洛白垂眸看她:“不知道,你没带碘伏棉签?”


周安然下意识点点头。


陈洛白大拇指正好落到她脉搏上,感觉她血管在他手下一下一下跳动,速度有些快,他指腹痒了下,下意识想摩挲一下,又忍住,松开手放她走:“去拿过来?”


周安然回到座位上,把棉签拿出来后,才慢半拍察觉出不对,她刚才太紧张,全服心神都被握在她腕上的那只手夺去,现在才反应过来——


他为什么会知道她有带碘伏棉签的习惯?


周安然又拿了个创口贴出来,折回场边。


陈洛白已经在靠边第二个休息座椅上坐下,最旁边还空了个位置,像是给她留的。


周安然在他旁边坐下,看见手肘到手腕都一片湿润,估计是拿水冲了下伤口。


没了之前那股担忧冲动上头的劲儿,周安然也不敢再当众去握他的手,她抿抿唇,顶着身后落过来的目光和旁边法学院球员八卦的眼神,轻着声:“你把手转过来啊。”


陈洛白垂着眼皮,看她耳朵红得都快滴血,脑袋都快埋到他手上,到了嘴边想逗她的话又咽回去,乖乖把手肘转过去。


周安然折断棉签一头,棉签管子里的碘伏瞬间落到另一头的棉签上,只是到底怕不好掌控力度,她咬了咬唇,还是一只手先轻着动作握住他了手腕,另一只手拿着棉签落到伤口上。


然后听见他很轻地“嘶”了声。


周安然抬起头:“很疼?”


陈洛白目光从她轻轻握在他腕上的小手一点点缓缓往上移,最后落到她脸上,对上那双干净漂亮的眼睛。


他喉结不受控地滚了两下,视线撇开,一秒后,又移回来:“不是疼。”


周安然一愣,刚想问他不是疼是什么,就听见他声音又响起。


“还不擦药?”


“想多握一会儿也行。”


说到后一句时,语气已经多了打趣的笑意,脸上也多了几分似笑非笑打趣有些玩味的神情。


周安然脸又开始烧起来。


她低头不再理他,轻着动作帮他把药擦好,一秒不多待似的迅速收回手。


陈洛白勾唇笑了下:“创口贴呢?”


周安然:“……”


看他还有心思欺负她,估计也不怕疼,创口贴有什么好贴的。


但是……


外面天气冷,等下比赛打完他肯定要加衣服,摩擦到伤口也不好。